昨天追問讚華所謂的「我的本質」究竟是指什麼?
她說:『批判的味道。』
我說:『這也可以說是種憤怒的延伸……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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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:你看過《月光下,我記得》嗎?
我:沒耶。
狐:喔~
我:我討厭李昂。
狐:喔。是喔?
我:這部片改編自李昂的小說。
狐:因為罵陳文茜嗎?
我:嗯。
狐:那你喜歡陳文茜喔?那我跟你相反。
我:有種就站出來說:
『對!陳文茜。我就是在罵你這個賤貨!』
我:我不是喜歡陳文茜。
我:我是討厭李昂一直影射她,還叫她不要對號入座。
狐:不應該牽扯到無辜的北港香爐是吧?
我:這就要問你們雲林鄉親了。
我:我覺得她的影射都那麼明顯了,還要雙手一攤,
叫「有心人」『不要對號入座』的態度很賤……
我:有種就嗆明的來對幹啊!
狐:但是如果是陳文茜我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我:躲在小說背後算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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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是討厭李昂那副嘴臉。
從《北港香爐人人插》之後。

要以文字為打手不是不行,但你幹嘛又要遮遮掩掩?
對誰不爽就大大方方地指著他的鼻子罵啊!

平平是姓李,
李敖不就大聲說他要跟L.P.政府對幹嗎?
李昂就非躲在小說背後指桑罵槐雞雞歪歪不可?
寫那什麼《北港香爐人人插》啊?真是俗不可耐!
寫不出比《殺夫》更好,或更具爭議性的作品,
也不需要靠暗箭傷人來搏版面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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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文章帶大家回顧當初李昂挑起的兩個女人的戰火。

沈國屏、吳燕玲,〈北港香爐引發兩個女人的戰火〉。
原載於《新新聞》第543期,1997年8月3日出刊。

香爐,在台灣的民俗祭祀信仰中,其實是一整套神聖儀式的環節,透過香與香爐的聯繫,虔敬的信徒希望能夠與上天取得感應,人與天之間因此取得了天人合一的可能,但是在李昂最近一篇「北港香爐人人插」的小說中,透過小說的隱喻轉換,「香爐」卻成了猥褻的世俗象徵,也引起了李昂與陳文茜兩個女人的爭執。

相似背景解讀不同

李昂,十七歲就讀彰化女中時,發表她的第一篇小說「花季」,為當時的文學界大家如姚一葦等人驚豔不已,而後她寫「混聲合唱」,著力於以意識流的手法寫就現代主義小說,作品的成熟度,超越了她實際的生活經驗。中期以後,李昂寫「鹿城故事」、「迷園」,取材回歸本土,寫她自己的生活經驗,也開始將當代人士寫入小說成為主角,而後李昂開始介入政治反對運動,政治也因此介入她的小說,以至於近日寫「空白的靈堂」、「北港香爐人人插」等小說,政治與小說的辯證關係,始終糾結著李昂近年來的創作生涯,當然,李昂的創作主題一直有個不變的主軸,就是女性的情慾。

陳文茜,早年時就已展露才華,許信良有一次提到,美麗島時期,他曾聽過陳文茜一些對政治、社會現象解析論述,當時他與張俊宏都非常訝異,一個小女孩怎麼會有如此進步的思想,因為許信良、張俊宏都是由他們在政治上的經歷、遭遇,經過沈澱與讀書之後,才開始提出對時局的批判,但是年輕的陳文茜不是,她沒有經歷過慘痛的政治迫害,僅用她那顆聰明的腦袋與書本上的知識,就可以提出精闢的分析,兩個民主運動的前輩很早就看到了陳文茜身上的才華。

李昂與陳文茜這兩個女人都有不可一世的才華,也都有能言善道的本領,兩個女人又是鄰居,在感情上又經歷許多波折,卻因為「北港香爐人人插」一篇小說,這兩個同時縱橫於政治界及文化界的女人,在報端掀起了漫天戰火。偏偏兩個女人又都自認委屈,並認為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」,而且直指對方進行迫害,一場「香爐」之爭,讓兩個女人都「發爐」了。

事件起因於李昂的創作,到底李昂的創作動機為何?

李昂解釋說,這個小說祇是想寫女人的性跟政治的問題,這個問題是世界上廣泛被討論到的問題,例如不久前剛剛演過的電影「阿根廷別為我哭泣」,也是探討這樣的問題,對方是阿根廷的國母,她也是靠這樣跟一個一個的男人睡,睡到成為總統夫人,然後她還要出來選總統,後來是因為她得了癌症才沒有成功,西方可以處理這樣的問題,難道台灣不行嗎?

即使是艾薇塔的例子,陳文茜與李昂的解讀角度也有很大差異。陳文茜說,艾薇塔靠著與男人睡覺才獲得權力,「我不能同意」,誰說艾薇塔祇是靠和男人睡覺才獲得權力的?難道她就沒有一點自己的能力嗎?

論點不同的紛爭

對於陳文茜指責李昂在作品中,以「女人以身體換取權力」所呈現的素材與觀點,兩人之間的看法更是截然不同,李昂認為她要批判的祇是這種類型的女性政治人物,但是陳文茜卻質疑,這種詮釋女性政治人物的觀點,其實是男性沙文主義下反動、保守的觀點。

在李昂而言,一個女人如果要用性來換取權力的話,她勢必要向男性為中心的喜好靠攏,有權力的基本上還是男性政治人物,那麼她就必須學習怎麼樣講話,怎麼樣的動作才能滿足那些男人,這種作為當然是女性自己開女性的倒車。「殺夫」中的女人是不得不受壓迫,但是在「北港香爐」,林麗姿是自己願意送上門去給男性宰制,因此李昂所要批判的,正是「林麗姿」這樣的女性政治人物。

當年陳文茜從美國回來之前,曾經有人問她,回來之後想做什麼?那時她說想做第一個女性的總編輯,這個朋友聽了之後就說,那要和很多男人睡覺才可能達成。陳文茜當時聽了哈哈大笑說,「如果要和很多男人睡覺才可以當上總編輯,第一個,妳選擇的男人不能選錯,妳要確保妳睡的男人可以給你權力,願意讓妳一步步爬上去,妳還要注意這些男人彼此之間不能有衝突,不會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的矛盾阻礙妳往上爬,到最後,妳當上了總編輯,這些男人成了妳的下屬,還要讓他們心甘情願被妳統治,多麼複雜啊?還不如就靠自己的能力好了!」所以對陳文茜來說,這種「用身體來獲得權力」的觀念根本就是封建而充滿男性觀點的。

陳文茜認為,如果李昂的作品要表達的祇是「女人用身體來獲得權力」,這根本就該被批判、被質疑,因為這充滿了對女性能力的歧視,是典型的社會壓制,女人得到權力就如此地簡化為美麗、身體,不去探究背後的努力,「就好像我今天寫一個描寫原住民的小說,不去同情原住民被優勢民族壓迫的處境,反而充滿歧視認為要回到那個隨便把原住民殺頭的時代,如果我是以這樣的觀點來創作,難道不該被批評嗎?」這就是為什麼她要批評「女人用身體來換取權力」這樣的觀點所呈現的作品,因為這表現出來的不再是一個女性主義的創作者,而是一個殺戮女人的女作家。

寫作「北港香爐」一文,在設定主角的角色性格時,是否摹想了陳文茜作為參考對象?李昂「拒絕回答」這一問題。但是她強調,「我寫了一個虛構的小說,裡面沒有提陳文茜三個字,也沒有提民進黨,為什麼算是壓迫陳文茜?是不是因為陳文茜是用身體來………因為她要對號入座,所以說我壓迫她,我寫一個虛構的小說何來壓迫女性政治人物之說?」李昂為自己提出辯駁。

李昂真的影射陳文茜?

她認為,今天她寫到的是一個女性立法委員,為什麼不能用一個女性政治人物的頭銜來處理問題?她又不是寫陳文茜的隱私,她寫的主角非常清楚的是反對黨的女性立法委員,「這個絕對應在被檢驗的範圍內!」

李昂說:「誰公認這個小說在影射誰?陳文茜身邊的朋友覺得是在影射她,可是廣大的台灣讀者,直到陳文茜跳出來之前,都不覺得是在影射她,所以到底多少人代表公眾?以為是在影射?現在陳文茜跳出來炒作這個話題,那些一般讀者看了這個文章,才會想陳文茜的朋友說這篇文章是在影射她,她要造成這樣的結果,我恕不負責。陳文茜在台灣媒體塑造出來的形象,就是很會講話,反應快,能力很好的女性,祇是穿得有點暴露的衣服,她的形象一向都是這樣子,可是從此之後,很多台灣讀者拿起這個小說就會想起她的朋友說的,她的朋友這樣說一定有道理,我就努力看影射在哪裡,這不是我的問題。」

李昂還說:「我的小說寫的是政治人物,如果有相類似的話,政治人物必須接受檢驗,如果有人覺得某個政治人物跟小說裡寫得怎麼樣的話,這個跟作者無關,我祇是寫一個小說,我一再強調,林麗姿是一個反對黨的立法委員,所以林麗姿的作為當然要受到檢驗,她是一個政治人物。」

雖然李昂不願表明她是不是在影射陳文茜,然而陳文茜說,如果李昂說她的小說不是在影射她,她很感謝,但李昂說是她自己要對號入座的,這個作法太不誠實了。陳文茜即興創作了一個故事:「有一位姓蔡的女作家,曾經寫了一個女人殺了她的丈夫的小說而成名,而這位姓蔡的女作家與一個被關了二十五年的王姓黨主席戀愛,但是姓王的黨主席留著二撇鬍子,後來又交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朋友,女作家看著自己的身體非常沮喪自卑,以後她看到留著兩撇鬍子的男人都想殺了他洩恨,她與這個黨主席的政敵上床來宣洩自己的情慾,背叛她自己也殺掉所有的情慾。」

陳文茜問:「我如果這樣描寫一個女人在面對愛情中內心的衝突,李昂不會認為我在寫她嗎?她不可以那麼不誠實。」

讓陳文茜之所以「對號入座」的原因是她母親的態度,陳文茜表示:「我媽非常難過、非常傷心,她覺得她的婚姻失敗導致我沒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,所以我對家庭沒有信仰,以至於我在感情上不但已遭遇到挫折,自己受了傷害也曾經傷害別人,如今還要受到這樣的影射批評,是否是她沒有把我教好?」

為女性尊嚴辯護

陳文茜說:「別人的態度妳可以不在乎,但是關心妳的人、妳的家人不一定不在乎,就像許信良好意地跟我說,如果現在做民調,我的支持度一定下降,這是什麼意思?我氣得不理他掉頭就走,其實許信良、我媽媽,他們開始這些態度都是好意地提醒我,但是這些我的朋友、我的親人的反應,都是給我的壓力,對我就是一種傷害,我並不如你們想像中的堅強,李昂怎麼可以說她寫的不是我,一句話就抹去她創作自由造成對別人傷害的事實?」

許多人建議陳文茜應該當做這件事不存在,但她之所以有反應,背後有一層更深的思考,她期許自己是個女性主義者,所以把這件事情當作是一個社會事件,因為這個社會有太多人都把女人得到權力的方式,看做是用她們的身體交換得來的,而不去看她們的能力。她們在碰到這種質疑時,她們能做什麼?祇能躲起來哭而已!

所以陳文茜反而有一種使命的感受,「因為像我這樣的人碰到傷害如果都不敢為自己來辯護的話,我還有什麼資格去替其他的女人、或者是更需要幫助的人講話?」「我清楚地知道這是我做為一個女性主義者會碰到的一個障礙物,我一定要跨過去,如果我跨不過去,我不認為從今以後我還可以活得像以前那樣怡然自得!」同時她也認為,在她之後還是會有很多人都會碰到這樣的問題,她覺得以後她們站出來反抗的時候,至少她們會覺得不孤單,因為在她們之前,有一個陳文茜敢勇於挑戰這個問題。

陳文茜覺得無辜,但是李昂也覺得她委屈,因為陳文茜在替自己辯駁的同時,換回來的是對李昂直接的人身攻擊,李昂不平地說:「她說我是因為她跟施明德一起談戀愛,對她心生不滿,所以用這種方式打壓她,然後說我心中懷滿了恨意,然後她說她要寫一個小說………她對我做這樣的人身攻擊,請問誰比較不道德?」

陳文茜同意,她說李昂與施明德之間感情上的失敗,導致她仇視任何她視為是施明德情人的人、施明德朋友的人,對李昂是一種傷害,事實上她也不想這樣,但是她認為李昂這種行為必須適可而止。陳文茜還想過,是不是以後她倆就成為彼此互相痛恨的仇敵?可是她想到李昂的姊姊施叔青,施的人與作品都給人一種很健康、快樂的感覺,因為施叔青的關係,她不想再傷害李昂,所以後來就不再講話了。

是文學還是心理報復?

陳文茜很想問李昂,她寫這篇小說的終極關懷是什麼?

對於陳文茜的問題,李昂強調,她寫小說的終極關懷是寫女人在一個被壓迫的政治環境下,延伸出來非常多的問題,所以這幾篇的主角都不一樣。「我這個創作絕對有一個目標在,我不是那種去寫人家醜聞的作家,我當然有我的目標,在過去國民黨的高壓時期,政治小說是絕對不可能寫的,好不容易有這樣的空間,為什麼還要限制作家寫政治小說?如果是這樣的話,李登輝是不是要跳起來,去罵張大春,你寫撒謊的信徒是因為你談戀愛失敗心懷怨恨,所以你才寫這樣的小說,李登輝有沒有質疑撒謊的信徒?」

但是陳文茜卻認為,張大春寫《撒謊的信徒》至少他承認他是在寫李登輝,這是張大春和李昂不一樣的地方。自然法則學派中有人說:「知識分子由於接受了特殊的訓練,所以多對社會盡一份關懷,而非成為他行為上的藉口。」陳文茜表示,李昂是一位被肯定的作家,她的作品被期待對於社會盡一份關懷,但是她現在有嗎?

陳文茜說,張大春曾經說過:「殺夫之後的李昂,把她自己給殺死了。」在陳文茜的眼中看來,李昂的性格中有著不穩定與瘋狂的因子,這些不穩定與瘋狂如果沈澱下來,她會成就一部很好的文學作品,就像殺夫一樣迷人,但是如果沒有經過沈澱,就根本沒有文學的價值,成了一種反映出心理的報復小說。

在「殺夫」中,女主角最後殺死了自己的丈夫,找到了女性主體自男性社會中解放的出路,但是在「北港香爐」中,女主角卻選擇了透過性以換取權力的道路。李昂同意,在這兩篇小說中,的確反映了女性角色的倒退,但是她更強調,女性主義者是講身體的情慾自主,可是不是這樣的方式。這不表示她對女性政治人物的失望,祇表示她對這一類型的女性政治人物失望,所以不可以說她在打壓女性政治人物,「北港香爐」這個女主角,祇代表政治人物的一型,所以不可以說她寫這一型的就是要把女性政治人物的空間都打掉,這種邏輯是不通的。

解嚴十年,文學不再是政治的禁臠,政治反而成了文學解構的對象,不過當政治人物被小說家以拼貼、轉換、隱喻、剪接等各種方式寫入小說,成為虛擬人物後,人物角色在政治/文學、虛擬/現實之間的辯證過程,就成了一個誰也說不清的關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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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是今日的「甜心觀點」:

上文有兩段格外能顯露李昂的愚蠢──尤其是相對於陳文茜的精明。

『但是陳文茜卻認為,張大春寫《撒謊的信徒》至少他承認他是在寫李登輝,這是張大春和李昂不一樣的地方。自然法則學派中有人說:「知識分子由於接受了特殊的訓練,所以多對社會盡一份關懷,而非成為他行為上的藉口。」陳文茜表示,李昂是一位被肯定的作家,她的作品被期待對於社會盡一份關懷,但是她現在有嗎?』

『陳文茜說,張大春曾經說過:「殺夫之後的李昂,把她自己給殺死了。」在陳文茜的眼中看來,李昂的性格中有著不穩定與瘋狂的因子,這些不穩定與瘋狂如果沈澱下來,她會成就一部很好的文學作品,就像殺夫一樣迷人,但是如果沒有經過沈澱,就根本沒有文學的價值,成了一種反映出心理的報復小說。』

光這兩段陳文茜直指李昂的不誠實,以及她未經沉澱的不穩定與瘋狂,就可以把她用盡心機堆砌出來的《北港香爐人人插》,和「報復小說」等同起來。再搭配早先陳文茜扛出的這段:『我媽非常難過、非常傷心,她覺得她的婚姻失敗導致我沒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,所以我對家庭沒有信仰,以至於我在感情上不但已遭遇到挫折,自己受了傷害也曾經傷害別人,如今還要受到這樣的影射批評,是否是她沒有把我教好?』──這種高調示弱,我見猶憐地完美表演。相形之下,李昂簡直就像是被濃濃妒意灼傷的瘋婆娘,企圖追著施明德身邊的所有女人潑硫酸……

再強調一次,我不是喜歡陳文茜。
但誰也不能否認,她真的有‧夠‧聰‧明。
她不用回敬李昂另一部影射小說,就足以重創李昂,向崇拜李昂的女性主義者宣告:「殺夫」的李昂已死,而她們已經可以拋棄李昂這塊神主牌;甚至陳文茜還可以輕易說服廣大的女性同胞,她才是女性尊嚴真正的捍衛者;而李昂,充其量不過就是面對別人質疑其作品『終極關懷是什麼?』時,答非所問的三流作家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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